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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动的烛光印照在他身上，缓解了他看上去僵硬的身姿。
想起他母亲姐妹的话，言壹眼中闪过几分怜惜。
他也是身不由己。
言壹走近，喜郎将一旁的铜挑递给她。
她迟疑的接过，心中莫名泛起紧张的情绪，挑开床帐，她与他已经近在咫尺。
隔着鲜红的盖头，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排斥和僵硬，连呼吸都透着压抑。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交扣着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缓慢抬起铜挑探进盖头，挑起鲜红的一角。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她清楚的看见盖头下那张脸由最开始的冰冷，嘴角崩的僵直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融化，转化成怔愣惊讶。
她清楚的记得这张脸，这张脸这个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张她一直以来想忘忘不掉的脸。
与她签订魂契的古闻天感受到心神震荡：“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言壹道：“古闻天，你说对了。”
“我对了？什么我对了？”
言壹切断了与他的联系，连视线都被关闭了。
“言壹，言壹！”
无人回应。
“娘子，娘子…”
“瞧瞧，都看呆了…”
“娘子，别看了，待会有的是时间给你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哈哈哈。”
回过神的时候，周围满是暧昧调笑的声音。
旁边有人提醒她：“娘子，盖头还没掀完呢。”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维持着盖头挑开一角的动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言壹尴尬的干笑两声，耳根迅速染红，快速的看了一眼坐着的郎君，动作轻柔快速的拿下盖头。
完全没了刚进新房时的从容。
他此时低垂着眼眸，看不出神情。
旁边人问道：“娘子，咱们新郎君好看吧。”
有人抢答道：“能不好看吗？刚刚娘子都看呆了。”
言壹又快速瞄了他一眼。
他头低的更低了，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了颤，嘴唇轻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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