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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妈妈的眼神告诉她——对父母来说,这是一条很近的线,她随时可能跨过去。
“放心吧,妈。”
沈岚说,“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就算有,我也只想和女的谈。
弟弟坐在对面,低着头扒饭,没有说话。
但他的筷子顿了一下,很轻,轻到只有沈岚注意到了。
晚上,沈岚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香味。
窗帘换了一副,从碎花换成了深蓝色。
书桌上她以前的课本还在,摞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本是她初三的数学练习册——那时候她的字还写得很工整,每一道题都做了详细的笔记。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是包子。
包子是她高中时认识的圈里人,在都匀市上班,和沈岚差不多大的年纪,但她没有继续读书了。
她们的关系不算特别亲密,但在那个大家都彼此认识的圈子里,包子是少数几个让沈岚觉得“相处起来不累”
的人。
她性格很好,说话直接但不伤人,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很大,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包子:回家了吗?后天我生日,来市里玩。
我很久没见你了。
沈岚想了想,打字回复:好。
明天我跟妈说好就上来。
包子:到时候你住我那儿就行。
沈岚:行。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隔壁房间传来弟弟写作业翻书的声音,楼下爸妈的卧室灯还亮着,电视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一切都是安静的、日常的、让人安心的。
沈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很久没有在家的床上睡过了。
枕头的高度不太对,被子的厚度也不太对,但她觉得——好像比宿舍的床舒服一些。
也许是心理作用。
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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