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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的婚礼过后，县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街上的红灯笼还没撤完，但国庆假期已经接近尾声。
叶岚订了后天的机票回深圳，临走前的那天下午，她和沈岚约在了老街那家常去的奶茶店。
还是靠窗的卡座，还是原味奶茶和卡布奇诺。
九月的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奶茶店里没别的客人，音箱里放着一首沈岚没听过的英文歌，旋律很轻，像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
叶岚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奶泡，忽然开口。
“我最近谈了个男朋友。”
沈岚正在喝奶茶，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自然，自然到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那是真的。
“嗯？什么样的人？好好跟我说说。”
她的语气是轻松的、好奇的，像任何一个朋友听到这种消息时该有的反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轻轻揪了一下。
不疼，但很清晰。
叶岚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
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偶尔有一两片飘落下来，在风中打着旋儿。
“他和你一样，”
叶岚说，“也是白羊座。
挺热烈的一个人。”
沈岚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白羊座。
和她一样。
她不知道叶岚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她没有追问。
“但是，”
叶岚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是爱我，而是爱‘身边有个人’这个状态。
不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沈岚没有插话。
她安静地听着，把吸管从左边换到右边，又换回来。
“而且我发现——”
叶岚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沈岚读不太懂的认真，“你们白羊座真没边界感。”
沈岚愣了一下。
“啊？”
“我说，你们白羊座，真没边界感。”
叶岚重复了一遍，盯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岚张了张嘴，想说“我又怎么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用吸管戳了戳杯底的珍珠。
“白羊是这样啦。”
她说，语气尽量放得很随意，“你只要跟他说，他会改，但是不一定改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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