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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个跑外，一个管内，分工明确。
他们在县城中心小学附近租了一套民用房。
三室两厅，不大也不小，对于刚起步的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签合同那天，沈岚和龙浩站在那间空荡荡的客厅里，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既然选了就别回头”
的破釜沉舟。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龙浩去建材市场买涂料，自己动手把墙壁刷了一遍。
沈岚去广告打印店定做了招牌和宣传海报，跑遍了县城所有的打印店比价格。
桌椅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沈岚蹲在地上用湿抹布一张一张地擦，擦到第三张的时候腰酸得直不起来，但她没有停。
招牌挂上去的那天是个晴天，沈岚站在楼下仰着头看那行字——“启航教育”
，白底蓝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她觉得那三个字像是某种宣言——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好——桌椅板凳摆齐，墙上贴了课程表和励志标语，饮水机装好了水，办公桌上的笔筒里插好了笔——两个人站在小区楼下，看着三楼窗户上贴的那张巨幅海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相信我，”
龙浩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扇窗户，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笃定，“迟早，我们会成为县城最大的一家培训机构。”
“在教书这块我可不在行。”
沈岚把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张宣传单折成纸飞机，瞄了瞄远处的垃圾桶，扔出去——没进。
“有我，你放心。”
龙浩弯腰把纸飞机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你只需要把你的作用发挥出来就好。
宣传和广告，不是你的专业嘛。”
“OK。”
沈岚笑了一下。
她是向往的。
凭着一腔热血，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创业。
第一学期只招到了十几个学生，大部分是朋友的孩子、亲戚的邻居、邻居的同事。
沈岚把那些家长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存进手机里，备注写得清清楚楚——谁的孩子上几年级、哪个科目差、性格怎么样。
她记这些东西比当年背课文认真多了。
龙浩上课的时候，她就坐在办公室的角落里，一边做宣传物料一边听。
听龙浩怎么给学生讲题，怎么跟家长沟通，怎么把那些在学校里被老师放弃的“差生”
一点一点地拉回来。
她自己也学过——她本来就不是不会，初中时她的成绩也能排进年级前一百。
那些知识点，捡一捡，还是能捡起来的。
有时候学生会问她：“沈老师，这道题怎么做？”
她就坐下来，一步步地讲，讲完再问“懂了吗”
，学生说“懂了”
，她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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