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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正坐着，见余放看他，手掌在膝头搓了搓，遮住一块异色的补丁。
余放：“……”
苍嵯山主到底是怎么领导的工作，手下的员工经济状况竟然能这么拮据！
或许是察觉到余放的目光，殷殊小心翼翼低头，手指在裤面上局促抓擦着。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起身，对余放颔首，语气谦逊温和：“殷殊，承蒙余队关照。”
陌生人相见的完美寒暄开场，天衣无缝的表现，余放大受震撼，这妖的树皮怎么能厚成这样！
余放木着脸陪他表演：“幸会。”
身侧刮过一阵糯米团子风，余小苗跑回殷殊身边，抱着他的大腿，仰头让他看自己撞红的鼻子。
殷殊在他鼻头上点了点，弯腰把他抱起来。
他看向余放，继续装模作样介绍：“这是我儿子，余小苗。”
这次余放终于勉强有了表情，他嘴角上提，挤出个僵硬的笑，毫无灵魂地跟余小苗打招呼：“你好。”
余小苗搂着殷殊脖子，脑袋害羞地往殷殊胸口拱，小声回答：“……叔叔好。”
余放的心又毫无缘由地软了一下。
赵行松显然对这场欢迎仪式非常满意，他掏出糖果逗余小苗，还顺便言语逗弄余放：“小苗的妈妈也姓余，跟你有缘吧。”
余放：“……”
他想说这缘分不要也罢，但听到小崽子同他一姓，又莫名有些舒心。
余放觉得自己的确有病，天天对渣男前任的儿子牵肠挂肚，应该去找曲听远做个心理状态评估了。
赵行松哄着小崽子叫了他好几声爷爷，乐得双眼彻底眯成了两条实心缝儿。
他逗够了小崽子，背着手溜达到余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带着他们在局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余放踏出办公室，殷殊牵着余小苗跟在他身后。
五层主要是局长办公区，此刻没什么旁人，长廊里空空荡荡。
余放没什么当导游的心思，闷着头往前走。
殷殊却率先开口：“抱歉，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所以没有告诉局长我认识你。”
太善解人意了，余放想给他鼓个掌，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冷漠点头：“你想得对。”
身后人沉默了两秒，又继续开口，语气隐约有些失落。
“我已经给小苗申请了灵师学院的学前班，但是流程还需要几天才能走完，他这几天只能暂时跟着我。”
“不过小苗很乖，可以自己在休息室玩儿玩具，不会影响工作。”
余小苗已经甩开了殷殊的手，正趴在护栏上津津有味地研究异管局的玻璃穹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对着余放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小苗，乖乖。”
余放复杂地看了他几眼，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把一岁多的小崽子送去灵师学院吗？再乖的小崽子到陌生环境里也会哭吧。
余放越想越烦，冷声道：“无所谓，异管局没那么多规矩。”
殷殊没说话，走廊里沉寂下来，只有余小苗的肉脸蛋在玻璃护栏上摩擦的咯吱声响。
余放松了口气，准备自己冲刺回特勤队办公室，让朱玥来接替这份烫手的导游工作。
耳边再次想起殷殊的声音：“小苗的妈妈姓余是我骗局长的，小苗其实是跟你姓的。”
余放脚步顿住了，他一言难尽地回头望着殷殊，一股子无名火直窜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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