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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清收到了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行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字：“林法医亲启。”
他拆开快递，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六楼，有一个阳台，阳台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用的是圆珠笔，字迹潦草：“你知道他是谁。”
林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认识那栋楼——那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他认识那个阳台——他曾经站在那个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他不认识那个背影。
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看那行字。
笔迹陌生，不是方哲的，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人的。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林法医，照片收到了吗？”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分不清男女。
“你是谁？”
“一个不想死的人。
微笑钟摆在清理门户，知道太多的人都会被处理。
方哲是第一个，他以为自己能活着离开，但他不会。
你是第二个。
名单上的人都是。”
“你想怎么样？”
“我想活。
我想让你把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只有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才不敢动手。”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用相信我。
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今晚之前你没有行动，你储物柜里的东西就会被‘清理’。
不是被偷走，是被烧掉。
那栋楼，你知道是哪栋。”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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