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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目另有其人。”
那个人是谁？也许他永远查不到。
也许那个人就是他认识的人，每天见面、打招呼、一起喝茶的人。
也许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这些信寄出去。
他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几根坏了，忽明忽暗。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跳，像钟摆。
嘀嗒，嘀嗒。
嘀嗒。
林清在第二天清晨把那些信寄了出去。
他站在邮筒前面，一封一封地塞进去。
信封掉进邮筒的声音很小，像一颗石子落进了水里。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些声音，像是在听一个人的心跳。
他不知道这些信能不能寄到，不知道收信的人会不会打开，不知道打开的人会不会相信。
他只知道他做了他能做的。
剩下的，交给风，交给水，交给那些永远不会停下的钟摆。
方哲后来死了。
胰腺癌，和他说的一样。
他没有等到审判。
他的尸体被火化，骨灰被家人领走，埋在了他老家的山坡上。
没有墓碑，只有一棵松树。
微笑钟摆没有消失。
那个U盘里的名单，有些人被抓了，有些人跑了，有些人还在原来的位子上坐着，喝着茶，批着文件。
他们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但林清的储物柜里，第二十九把锁锁住了一个U盘、一封信、一沓寄不出去的证据，和一个法医二十多年的沉默。
那些沉默有一天会变成声音。
也许不是今天。
但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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