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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寄回来的。
他说边远聚落登记完了，要往更北边走。
走之前把这面树皮钉在聚落的公告板上，让后来的人知道这里有人住过。”
仇霜把树皮贴在名册附录里，备注定念读会念出来。
纪遥看着那三个名字。
段奕的刻痕最深，商陆刻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笔画都刻到了树皮的纤维里。
苏荇的名字在最右边，刻痕比段奕浅，但比商陆自己的深。
三个名字并排，像三个人站在一起。
“他刻苏荇的名字时，手抖了吗？”
纪遥问。
仇霜把树皮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也有刻痕，只有一行字，是商陆的笔迹——“苏荇。
清洁工编号C-07。
来过这里。
刻在这里。
和段奕在一起。”
“他没抖。
字很稳。”
仇霜把树皮翻回来，贴在名册上。
她在备注栏写：“边远聚落。
公告板。
三个名字。
并排。”
傍晚，念读会照常开始。
仇霜站在公示牌前，翻开名册。
今晚的第一页是那片树皮。
她把三个名字念了一遍，念到苏荇时，广场上有人举手。
温辞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那本苏荇的布片册子。
他翻开册子某一页，对着光举起来。
“我母亲的名字。
刻在这里。
和段奕、商陆在一起。”
他的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以前说，‘死了之后名字刻在哪里都行，别刻在抹除令上’。
现在刻在树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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