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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过长街，车厢内两人对坐，膝几乎碰着膝。
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沉默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得人心里发紧。
付泽青先觉得不自在，便开了口：“今日早朝，二殿下提到了西岚国太子来朝一事。”
“西岚国？”
齐霄原本支着下颌看车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闻言眼珠动了动，懒洋洋地看过来。
“对。”
“西岚国太子来我大齐做什么？”
付泽青正了正神色，认认真真地解释：“二殿下说，西岚新帝登基，国内粮荒，特来向大齐借粮。”
“借粮。”
齐霄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一个凉薄的笑，“竟舍得派太子亲自来？”
“西岚愿以太子为质，换大齐开仓。”
齐霄轻笑一声：“为几袋粮食，连储君都舍得送出来，倒是大方。
“北燕也会遣使前来。”
付泽青继续道。
“哦？”
齐霄漫不经心的道，“也来借粮？”
付泽青叹了口气：“估计是来阻止我们放粮的。”
听到这话，齐霄唇角撇出几分不屑：“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他说不借我们就不借了？”
付泽青没接这话，只淡淡道：“朝臣各执一言，有的认为不应该借，有的认为借不借都无所谓。”
齐霄忽然偏过头来看他：“那你是怎么说的？”
“二殿下说已经与殿下商定好了，说等质子和北燕使者进城再说。”
“他什么时候与我商议了？”
齐霄眉头微拧，那神情不像是真的在意，倒像是随口嫌弃了一句。
随即他摆了摆手，“借不借都不是问题，让他自己决定去吧。”
话音刚落，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不过，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付泽青：“什么事？”
齐霄：“马上要秋猎了你知不知道？”
付泽青坦然道：“臣，不知道。”
“也是，往年你也不在。”
齐霄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感慨还是旁的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眼来，唇边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今年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付泽青抬眼看着齐霄，将声音压低了些：“殿下，不问一下苏家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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