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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弘盯着她侧脸看了会儿，轻轻笑了声：“阿姐，你就甭管我哥了。
你不是说嘛，太尉府不管怎么着，都是齐家的人。
有阿姐在，出不了事——你看我哥不挺好的？我倒是真喜欢那位丞相大人。”
见齐彤没吭声，齐弘又凑近些，补了一句：“再说了，不还有我呢？”
齐彤斜他一眼，嘴角一扯，那笑意说不上是嘲笑还是无语：“你中用？”
齐弘腰板一挺：“我怎么不中用？”
齐彤看了他一阵，到底叹出口气，像是放下一桩心事，又像是捡起另一桩，淡淡道：“行，你先顶着吧。”
齐弘正要接话，忽地想起什么，话锋一转：“阿姐不问问别的？”
齐彤眉梢一挑：“问什么？”
“就比如——我哥罢朝这么久，都干了些啥？”
齐彤忍住没翻白眼，语气平平：“那些我知道。”
“哦。”
齐弘这一声拖得有点长，显然不甘心，又凑过来，“那我呢？我做了哪些事？”
齐彤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知道得不多。”
齐弘眼一瞪：“怎么就不多了？”
齐彤慢悠悠站起来，语气淡淡的：“我要是什么事都操心，不得累死？你哥一个就够我受的了。
你不是说你能顶吗？等你顶不住的时候，我再操心你。”
齐弘张了张嘴，往椅背上一靠，“……好吧。”
齐彤觉着该说的都说了，抬脚就走。
“外面冷，你不必送我。”
走到帐门口，忽然停住，没回头，声音却软了些：“我不常见你哥。
你多跟他说——别操心太多事。
他想清除什么势力也好，慢慢来，不着急。”
齐弘在后面认真点头：“我看我哥也不着急呀。”
齐彤微微侧过脸，烛光映着半张脸，眉心那道褶子浅浅的，不太容易看出来：“我是说他心思重，什么都往心里去。”
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两分：“你跟他说，只要我活着，太尉府就永远在咱们身后。
有兵权，什么人都不必放在心上。”
齐弘眼神动了动，郑重应道：“我知道，阿姐。”
齐彤点点头，刚要掀帘，身后齐弘忽然开口：“阿姐，我倒想问你。”
她停住脚，没回头：“问什么？”
“太尉府柏川公子。”
齐彤转过身来：“问他做什么？”
齐弘笑得一脸无害，那笑里却藏着点试探：“阿姐，你对他那个儿子……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齐彤的语气不咸不淡。
“他可是有个儿子的，你受得了？”
齐彤：“受得了。”
齐弘微微睁大眼，显然没料到她答得这么干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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