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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第一步，正好避开一根从天而降的冰锥；第二步，脚跟轻点，跃过地面突起的冰刺；第三步，身体微倾，让过斜劈而下的寒刃，同时断剑顺势一带，将逼近面门的一片冰晶拨开。
他走得极慢，却又极准。
每一步都像是算好了时间与距离，偏偏又看不出任何刻意计算的痕迹。
如同溪水自然流淌，遇石则绕，逢崖则跌，始终不断。
陈子昭脸色微变。
他这一招从未失手，哪怕是同境强者，也要靠硬拼真气才能脱困。
可林舒白竟然以近乎闲庭信步的方式穿行其间，仿佛那些足以斩金断玉的冰刃，不过是秋日飘落的枯叶。
“大巧若拙……”
林舒白心中默念此句，忽然加速。
他不再躲避，而是主动迎上最近的一块冰盾，断剑猛力一磕，发出“叮”
的一声脆响。
冰盾应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不停，接连再击两下，同一位置三次受创，终于“咔”
地崩碎。
碎片四溅之际，他借力腾身，跃至半空，断剑直指陈子昭面门。
这一变招太快，陈子昭仓促举剑格挡，却被林舒白顺势压下剑锋，逼得他不得不后撤半步。
就在这半步之间，林舒白落地转身，一脚踢中地上一块碎冰，冰块疾射而出，撞向陈子昭身后尚未完全凝结的冰柱基座。
“砰！”
冰柱晃动，顶端积聚的寒气失控炸裂，反向波及陈子昭背部。
他闷哼一声，衣袍被寒气侵蚀出一片焦黑痕迹，虽未伤及皮肉，但气势已滞。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用对手的冰反击他自己！”
“这不是破解，是利用！
他把对方的招式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年轻弟子们激动得站起身来，不少人已经开始低声喊出林舒白的名字。
就连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老牌弟子，此刻也忍不住点头称许。
陈子昭站在原地，呼吸略重。
他低头看了看破损的衣角，又抬头看向林舒白，眼中怒意翻涌，却也多了一丝忌惮。
“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你能顺势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剑势突变。
原本缓慢流转的寒气骤然凝聚，剑身泛起幽蓝光芒，整柄剑仿佛由凡铁化作了万年玄冰。
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周身寒气螺旋上升，形成一道小型暴风雪。
“碎星十三刺——第一刺！”
他身形一闪，已至林舒白面前，剑尖如流星破夜，直刺胸口。
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只留下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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