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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跑快点呀！
后面还有两圈呢！”
林在竹身形轻盈地一边在稍前的位置领跑，一边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陈南喊道。
声音清脆而有活力，在空旷而静谧的操场上回荡。
“竹子……你……你怎么体力变得这么变态啊……”
陈南大口喘着粗气，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有些特别吃力。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连带着衣服的前胸后背都浸湿了。
他记得以前跟林在竹跑步都是五分配甚至六分配的养生跑，哪想到今天竹子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提速又提速，陈南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炸了。
临近考试周，原本热闹的操场如今格外冷清。
放眼望去，空旷的操场上除了他们俩，也就剩下远处寥寥几个学生的身影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8公里，两人来到操场边的草坪上，做着些拉伸动作。
“竹子，你的身体柔韧性真好啊，是那个的原因吗？”
陈南一边给林在竹压腿，一边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纤细的脚踝甚至小腿肚，只感觉那及其流畅、柔软的肌肉线条，就像是一汪流动的水。
“嗯哼——”
随着力度的加深，林在竹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甜腻的轻吟。
那声音细细碎碎，好似春日里婉转的鸟鸣，惹得陈南心头一阵酥麻。
“大概是……副作用吧。”
林在竹眼波流转，看着夜空，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频繁的性转，让我的骨骼和韧带都越来越偏向女性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这具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属于原来的我了。”
说到这，他收回目光，看向陈南，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敏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说起来，阿南……你是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体能变成女生，才决定跟我表白的？”
陈南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迎上了那双在夜色中格外清亮的眼睛。
沉默了几秒后，他索性盘腿坐到了他对面，神色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那个算是契机啦，但绝不是原因。”
陈南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我也跟你说了，我可能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对你动心了。
然后，那天晚上，你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向我露出……露出你的小鸡鸡，说你硬不起来。
那一刻，我奇怪的没有觉得猎奇，也没有觉得嫌弃，我只是觉得很心痛，因为我发现我真的没法忍受你当时露出那样的难过神情。”
陈南伸手，又握住了林在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至于性转，未来会怎样，我也全然没有头绪。
你可能到最后就彻底变成了女生，不得不放弃男性身份，那么我就当我有了一个女朋友，会帮你适应新的社会身份；可能到最后是获得了能随意性别转换的能力，那么我可要羡慕你获得了超能力呢；可能到最后，那个褪黑素的药效没了，你重新彻底变回男生，那也没关系，就当这是老天给我们开的玩笑嘛……但竹子，无论哪种情况，我都喜欢你。”
陈南的脸有些红，但眼神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给我家里人坦白了，我喜欢你，我要向你表白，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个同性恋吧……”
说罢，陈南牵起了林在竹的手，那双手微微颤抖，却又握得无比有力，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跟家里人坦白也好，跟你表白的时机也好，跟你的未来也好，我都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但我知道，喜欢你这件事，我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
可能不是扶桑，可能更早以前，可能从我们相识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
交叠的掌心肌肤下，两处脉搏正以惊人的同步率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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