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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低下头，避开了那令人无所适从的对视。
再抬头时，沈清弦已经转回头，继续与旁人交谈，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中的扫视。
接下来的颁奖和表演环节，温语都看得心不在焉。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误入华丽宴会的灰姑娘，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而那个真正的公主，就在不远处，却与她隔着无法跨越的阶层壁垒。
盛典进行到中途，温语起身去洗手间。
试图用冰冷的水让自己清醒一下。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隐约传来的会场音乐。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华丽裙子、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迷茫和不安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沈清弦走了进来。
只有她们两人。
空气瞬间凝滞。
温语的身体瞬间僵硬，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镜中那个向她走近的、穿着黑色西装的挺拔身影，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沈清弦没有看她，径直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洗着双手。
水流哗哗作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语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能闻到那缕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此刻混合着会场里淡淡的香氛，变得更加浓郁而具有侵略性。
“裙子很漂亮。”
沈清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没有看温语，目光落在自己冲洗的手指上。
温语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在夸她的裙子？
“谢谢……”
她下意识地小声回应，声音干涩。
沈清弦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细致地擦干手上的水珠。
然后，她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温语身上，从头到脚，缓慢地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探究，而是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欣赏的专注。
“雾蓝色，”
沈清弦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很适合你。
比白色……更衬你。”
她的话，意有所指。
像是在评价裙子，又像是在回应温语之前那脆弱的、如同白色纱裙般易碎的状态。
温语的脸“唰”
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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