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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想想。”
程稚心咬了咬牙，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团麻，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解地问，“但是我刚刚进去给他送粥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情绪啊。”
季疏雨有些拿捏不定，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大约现在只是怀疑，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不好跟你对质吧。”
程稚心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眉间的疲惫越发明显。
她想，她也或许该提前找机会跟季璟然谈一谈了。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季璟然这一整天都很平静，上午沈曼云急急忙忙过来时，他还笑着跟她聊了会天。
看他这副模样，程稚心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医生说你可以坐轮椅行走。”
沈曼云推着轮椅来到季璟然床前，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璟然，你现在能坐吗？要不要试试？”
沈曼云很少会有这么察言观色的时候，但小儿子双腿没了，她又对程稚心和季宸宁的事心知肚明，很怕一个不小心会伤害到他的情绪。
季璟然垂眸看向眼前的轮椅，他抿着唇一时之间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阴翳，掩藏了眼里所有的情绪。
他后半生真的只能靠这个来度过了吗？
一秒钟的沉默对沈曼云来说都像是刀子割在她心上一般，她立刻有些慌乱地想要收起轮椅，强笑道：“不坐就算了，再过一段时间吧。”
“没事儿妈，刚走神了，我试试吧。”
季璟然抬起眼眸，对着沈曼云微微一笑，他不愿意让母亲多担心，所以即使心底有苦，也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咽下去。
“好，好。”
沈曼云心里松了半截，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季璟然从**起来，怕自己一个人无力为继，又向后扫了一眼，略过身边的程稚心将坐在远处沙发上的季疏雨给叫了过来。
季疏雨看了一眼程稚心后才走到床的另一边，想要扶住自己哥哥，给母亲搭把手，但季璟然朝她摆了摆手。
“我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没关系的。”
季疏雨犹豫着松开手：“那哥你小心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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