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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时月道了谢。
她走回展厅口去找莉亚，莉亚已经从第二展厅转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颗从餐台上摸来的覆盆子：“你怎么了？脸红红的。”
“没有。”
“你遇到谁了？”
“一个策展人。”
金时月说，“她答应把策展笔记发给我。”
“策展人？”
莉亚含混不清地问，“哪个策展人？”
金时月把手里只印了名字和邮箱的压纹名片递过去。
莉亚的视线落在上面，眼睛立刻睁大了：“rachelkwan？！
你别告诉我，你刚才就在那儿跟她聊天？”
周遭有几道目光被这动静吸引过来，金时月连忙反握住莉亚的手，试图把她的音量压下去：“你小声点。”
“我怎么小声！”
莉亚压根按捺不住兴奋，压低了嗓子却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前年刚操刀了威尼斯双年展的一个国家馆！
业内多少独立画廊想挖她去当总监都挖不到。
上个月我想通过我那个同学托关系去听她一场闭门讲座，连候补名单都没排进去，今天这里居然是她策展？你居然还拿到了她的私人邮箱，还有策展笔记？”
莉亚满眼都是“你今天简直是社交开挂了”
的崇拜，甚至用力晃了晃金时月的肩膀：“clara，你太厉害了！
你怎么搭上她的话的？你今年成绩绝对稳拿a了！”
金时月被她摇得晕头转向，只好解释说：“是有人帮我引荐的。”
“谁啊？”
莉亚还在兴奋头上，随口一问，“咱们学院的教授？不可能啊，atwood都不一定有这面子。”
“一个......刚好碰到的人。”
金时月撒了谎，没提梁知韫的名字。
像是一个装着潮湿雨水的玻璃罐，她不想让任何人拧开盖子。
从画廊出来时，伦敦照例下起了半大不小的雨。
莉亚的摩托车没法骑了，两人只能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路过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黎巴嫩烤肉店时，莉亚非要拉着她进去买卷饼，说要庆祝她“成功打入艺术圈上层建筑”
。
油腻辛香的烤肉味把刚才画廊里高级的、疏离的冷香冲淡了。
金时月捧着热腾腾的锡纸卷，站在屋檐下看着街面的水洼发呆。
她想起他端着酒杯时，手指上没有戴任何戒指，只有一块银灰色的机械腕表，压在深色的羊绒袖口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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