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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不知不觉滑过了三分之一。
空气里的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街边的灯笼慢慢挂了起来，连风里都裹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甜香。
程念和程响的生日就在腊八节，奶奶早早就把红枣、桂圆、莲子、糯米一样样收在瓷罐里，只等着那天一早，熬一锅香气飘满整条巷子的腊八粥。
程响心心念念的，从来不是腊八粥。
他从放寒假第一天就开始念叨，十八岁的生日，他想要一套乐高。
型号牌子复杂，程念听得一头雾水，唯独记住了那串扎眼的数字——6999。
爸妈松了口，说最多给他出五千，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这话一出，程响几乎是逮着机会就跟程念磨，从早念叨到晚。
自从上次台球厅那回之后，两人几乎天天泡在江奶奶家补习，中午回奶奶家吃饭，日子过得规律又安静。
程念本以为他早把乐高的事淡了，没想到他记仇似的，记到现在。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作业本上，暖得人发困。
程响握着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写语文抄写，写着写着，忽然又偏过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程念。
“南南姐”
他压低声音，像在商量什么天大的秘密，“你生日那天，奶奶肯定给你红包。
你分我一半，我乐高就差不多够了。”
程念头也没抬，笔尖在练习册上顿了顿。
她早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这些天，她被他缠得没办法，心里其实早就松了口，只是嘴上不肯饶他。
她放下笔，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
“想要红包也行。”
程响眼睛一亮。
“让林一骁给你出英语卷子，你要是能考到九十五分以上，”
程念顿了顿，看着他瞬间垮下来的脸，心里偷偷弯了弯，声音轻而清晰，“剩下那两千，我全给你出。”
林一骁就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安静得像不存在。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程响整个人都僵在座位上，像是没反应过来。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愣愣地看着程念。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晒暖的书页微微翻动。
下一秒，程响“嗷”
一声把笔往桌上一丢，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脸皱成一团：“程南南，你也太狠了吧！
九十五分？你干脆直接说不想给我钱得了！
我英语上次才考六十二，你这是要我命啊！”
他一边哀嚎一边用胳膊肘去撞程念的胳膊，语气里全是控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想让我知难而退，然后独吞奶奶的红包！”
程念被他撞得晃了晃，忍不住弯起嘴角，故意板着脸：“愿赌服输，不想考就别惦记我的钱。”
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林一骁，垂在膝头的手悄悄蜷了蜷，唇角也极淡地往上挑了一下。
他没抬头，可耳尖那点不易察觉的红，还是泄露了他在偷偷笑。
程响闹了半天，见程念油盐不进，只能垮着一张脸，磨磨蹭蹭地收拾起作业本：“行吧行吧，考就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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