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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最后一天，海风还带着咸湿的暖意，三人背着空了大半的背包，往镇上的集市走去。
程响攥着剩下的零花钱，嚷嚷着要给爸妈带包海产干货，林一骁则默默跟在程念身边，替她拨开挡路的人群。
程念的指尖在摊位间划过，给爸爸挑了顶透气的遮阳帽，给妈妈选了条绣着小雏菊的棉麻围巾，又给奶奶装了一罐晒得金黄的海米。
走到卖文具的摊位前，她盯着玻璃柜里那支银杆钢笔出神——江奶奶退休前是高级教师，从前总握着钢笔在作业本上写工整的批语，这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一定能让她想起讲台的时光。
可转念又想起奶奶如今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摆摊，粗糙的手掌总在寒风里裂着小口，那副磨得发白的线手套，早该换副加绒的了。
她站在摊位前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
林一骁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笑意：“在想给江奶奶挑礼物？”
程念点点头，把纠结说给他听：“想给奶奶买支钢笔，可她现在卖菜手总冻着，又觉得买副好手套更实在……”
林一骁牵着她往旁边的花摊走，指尖点过竹筐里饱满的花种袋：“奶奶她总在院子里种花吗？上次我去还看见她蹲在花坛边给月季剪枝。
不如买包好点的花种子，等春天种下去，开了花她看着也开心。”
程念的眼睛亮了起来，蹲下身仔细翻找着种子袋。
林一骁帮她挑了包包装精致的百合种球，又选了包虞美人，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连风里都裹着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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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完飞机，又坐大巴车晃悠了三个小时，终于驶回熟悉的C市。
程念和程响拖着行李箱往家走，刚进门就把礼物塞到爸妈手里。
爸爸摸着遮阳帽笑出了皱纹，妈妈围着棉麻围巾在镜子前转了圈，连眼角的细纹都软了下来。
“给奶奶的礼物呢？”
妈妈擦了擦手，催着他们赶紧去奶奶家。
笑着说，今晚就不管他们的晚饭了。
程念抱着装着花种的纸袋，和程响一起往巷口走。
看到了林一骁，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一骁走在她身边，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的手背，又很快松开，像怕被程响发现。
江奶奶家的院门虚掩着，推开门就闻到院子里茉莉的清香。
奶奶正坐在藤椅上择菜，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叶子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快进屋歇着！”
程念把纸袋递过去，声音软乎乎的：“江奶奶，我给你带了礼物。”
江奶奶打开纸袋，看见里面的花种球和种子袋，眼睛一下子就弯了：“这孩子，还想着给我买这些。”
“林一骁说你爱种花，”
程念蹲在奶奶身边，指尖碰了碰百合种球，“等春天种下去，就能开花了。”
江奶奶摸着她的头，目光落在种球上：“还是念念懂我。
对了，念念喜欢什么花？”
程念想了想，轻声说：“喜欢百合花。”
她很喜欢百合花。
“巧了，奶奶也喜欢百合。”
江奶奶拉着她坐在藤椅上，指尖轻轻点着她的鼻尖，“你看这百合，看着干净，性子也韧，不管是种在土里还是插在瓶里，都能开得热闹。”
她顿了顿，望着院子里的夕阳，声音里裹着岁月的温柔：“我刚当老师那会儿，办公室窗台上就摆着一盆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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