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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在剥栗子，依然没搞清楚状况。
宝琴在乖巧地喝茶，偶尔困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然后看到李纨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事不关己。
王熙凤用了大约两秒钟处理完这些信息。
然后她笑了。
但那个笑，只略略维持了一瞬间，随即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事情。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出言调笑。
平时遇到这种场合，凤姐肯定要添油加醋地说几句，把气氛炒得更热烈。
但今天，她转头看了平儿一眼。
那一眼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我正好在看她的方向，根本不会注意到。
平儿微微点了一下头。
“哎，我想起来了，“凤姐拍了一下额头。
“还有件事没办完，改天再来跟你们顽。
宝玉，你好好招待着，我先走了。”
凤姐在转身之前，又对平儿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色很快，快到如果你不是正好在看她们就完全不会注意到。
但我当时正好因为心烦意乱在到处乱看，所以我看到了。
凤姐对平儿使的那个眼色，不是“我们走吧”
的意思。
看起来是另一种意思。
什么意思我当时没想明白。
然后她就走了，带着平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门帘都没落稳就走了。
来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人就走了。
王熙凤什么时候这么低调过？
要知道这位可是整个贾府的首席八卦鉴赏官。
她平时遇到这种几个姑娘之间气氛微妙的场合，那是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来，一边嗑瓜子一边现场解说的。
她怎么就走了呢？
探春也注意到了。
她放下栗子，看着门帘晃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奇了，“探春自言自语，“凤姐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分了？”
宝玉头也不抬：“可能真有事吧，管家很忙的。”
探春摇头：“不对。
平时遇上这种……”
她停了停，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个措辞。
“这种热闹场面，她不挨个调侃一轮是不会走的。
更何况云丫头的脸色那样，凤姐姐怎么可能放过？”
我再次感到了被冒犯。
“三姑娘，我脸色怎么了？我脸色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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