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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的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般，说的风轻云淡的:“你若是想告发我，那便告发好了，只当我是看错了人，疏忽大意了，输了也是活该。
但是你最好还是记得，倘若，我真的到了穷途末路，也会拽着你一起下地狱。”
短暂的沉默之后，狐灵儿又咧嘴笑着，笑意森然:“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最好如此。”
……
“大姐姐救救我，我好疼……”
那小孩死之前恢复了清明，伸手拽着採桑的裙角。
小小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抓住了一片血污来，血液合了以后变成了非常难看的黑红色。
採桑一垂头就能够看见，裙角上那一块小小的痕迹。
村民的尸体是江楼月又找回了那些衙役，让他们帮着处理的，全部都烧掉了，然后再做一场法事安魂。
那些屋子沾了晦气，全部都烧掉。
月光村附近短时间内，估计是再也不会有人靠近了。
採桑站在那冲天的火光前面，微微眯起了双眼。
似乎能够听得到万鬼哀嚎，心里面明明清楚，所听到的这些声音不过是幻想罢了，都是假的。
那些人的魂魄早已经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她仍旧忍不住有些心慌，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慌乱。
“今日总共死了多少人？”
江楼月看她一直没说话，站在她的旁边，正准备安慰她，採桑忽然将问了一句。
江楼月一愣，他也未曾留意，不过仵作那边或许是有记录的。
他不清楚採桑忽然间问这个做什么，只是隐约觉出了有些不安。
“我总觉得狐灵儿是恶鬼，是妖女，不是仔细算来，我杀的人并不比他少，或许我才是真正的恶鬼……”
採桑低声叹着，她的视线放在了那漫天的火光当中，似乎能够看见那些尸体从火焰里爬了出来，朝着她伸出手去，一个个高声喊着:“大姐姐，救救我，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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