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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轩以为是哪个队员去而复返，不耐烦地抬眼：“还有事？”
门口的身影却让他一愣。
是谢镇山。
老爷子不知何时来的，穿着一身挺括的深色夹克，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光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战术室里充满未来感的巨大屏幕、复杂的数据流和散落的电竞外设，最后落在儿子略显疲惫的脸上。
“咳，”
谢镇山清了清嗓子，迈步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
他背着手，走到那巨大的战术屏前，看着上面定格的训练赛画面和冰冷的数据曲线，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属于新时代的“沙盘推演”
。
“刚才…在门外，”
谢镇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听见了。”
他没说听见了什么，但谢明轩瞬间明白了。
谢镇山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着儿子：“训兵，光靠吼，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当年在营里，也有刺头，也有仗着膀子力气大、骑射功夫好就不服管教的愣头青。
怎么办？压，压不服。
抽，抽不怕。”
他走到谢明轩身边，魁梧的身躯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属于父辈的威压，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谢明轩从未感受过的…认同？
“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
什么叫‘袍泽之谊’！
一个人是条龙，进了阵里不听话，就是害群之马！”
谢镇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戈之气，“更得让他们明白，真正的荣耀，不是自己多风光，是把后背交给兄弟，一起把旗子插上敌楼！
那才叫痛快！
那才叫本事！”
他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谢明轩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谢明轩的椅子都晃了一下。
那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传递过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跨越了时空的、对“带兵之道”
的共鸣。
“那小子，”
谢镇山朝着王皓空着的座位方向努了努嘴，眼神锐利，“眼神里有股子邪火，像头没套笼头的小野马。
但骨子里…不孬。
缺的就是这一课！”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你做得对。
该骂的骂，该练的练。
玉不琢，不成器。
带兵，心要硬，但眼要毒，要给他看到…那更高的山！”
谢明轩怔怔地看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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