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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陈阳在秦家堂屋门口坐了一夜。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起身准备回家。
刚要走，里屋的门帘掀开了。
秦岚走出来，眼睛还肿着，脸上那个巴掌印己经消了些，但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红痕。
她换了件干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稀粥。
“阳子，喝碗粥再走。”
她把碗递过来。
陈阳没推辞，接过来，三两口喝完了。
粥熬得很稠，加了点红薯，甜丝丝的，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
“岚姐，你婆婆没事吧？”
他问。
“没事，睡得很安稳。”
秦岚说着，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昨晚……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
“过去的事了，别想。”
陈阳把碗还给她，“门闩我下午过来修，你先用木棍顶着。
赵虎应该不敢再来了，但还是要小心。”
秦岚点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陈阳准备离开，秦岚忽然叫住他：“阳子！”
他回头。
秦岚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我想去你家帮忙。”
陈阳一愣。
“我知道你家现在缺人手。”
秦岚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拒绝，“陈叔病着，刘婶腰不好，你又要给人看病，又要采药，还要防着赵虎……我就是想帮你家干点活，做饭、洗衣、收拾菜地都行。
我不要工钱，就是……就是想报答你。”
她说得很急，脸都涨红了。
陈阳看着她。
秦岚的眼神里有感激，有不安，还有一丝倔强——她知道陈阳可能不会收钱，所以用“帮忙干活”
这种方式来还人情。
“岚姐，你不用这样。”
陈阳说，“我帮你，不是图报答。”
“我知道。”
秦岚点头，“可我心里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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