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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轻薄的窗纱，温柔地洒在顾清越的眼睑上。
她嘤咛一声，极不情愿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挣扎醒来。
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又沉又胀，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喉咙干得冒火。
宿醉的后遗症来势汹汹。
她揉着发痛的额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是颐年堂套房里熟悉的陈设。
记忆如同断片的胶片，模糊而混乱。
她只记得昨晚在工作室庆祝，大家都很开心，她好像喝了不少酒……然后……然后呢？
记忆在抱着人体模型絮叨和“控诉”
秦砚修那里就戛然而止，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一片空白。
“醒了？”
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自旁边响起。
顾清越吓了一跳，猛地转头，这才发现秦砚修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已经坐了许久。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神色是一贯的冷峻，但眼底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嗯……”
顾清越声音沙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没……没闹什么笑话吧？”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话特别多，具体说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秦砚修放下文件，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目光沉静地落在她带着宿醉迷茫和些许忐忑的小脸上。
“还好。”
他言简意赅，没有细说昨晚她那些“壮举”
。
顾清越松了口气，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流过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心想大概自己酒品还行，没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然而，一杯水喝完，她放下杯子，正准备下床洗漱，秦砚修却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了他与大床之间的一方小天地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驱散了顾清越脑中残存的混沌。
她仰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仿佛跳动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幽暗的火苗，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怎……怎么了？”
她有些结巴地问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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