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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国立图书馆。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高大的穹顶玻璃洒下来，空气里飘着股发霉的纸浆味。
这里没什么人，几个老头散落在角落里翻报纸，安静得连翻书声都像打雷。
陈锋径首走向最里面的档案区。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秃顶男人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滩。
桌角放着本半开的《乌克兰民间故事》，下面压着半包劣质香烟。
“米沙。”
娜塔莎走过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男人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去擦嘴边的口水，眼神浑浊又慌乱。
看清娜塔莎的脸后，他那对绿豆眼瞬间眯了起来，甚至还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不认识你。”
米沙抓起那半包烟就要走，“图书馆下班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安德烈像堵墙一样堵住了去路，那身板把背后的光挡得严严实实。
米沙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看安德烈腰间鼓囊囊的那块硬物，腿肚子有点转筋。
“我是来还书的。”
陈锋把那个黑布袋子往桌上一扔。
“哐当”
一声闷响。
布袋没系紧，两枚金币滚了出来，在老旧的橡木桌面上转着圈，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最后“啪”
地倒下，双头鹰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眼晕。
米沙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也是个识货的，这种沙俄时期的金卢布，每一枚都能在黑市换两条命。
“我要买一份清单。”
陈锋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拨弄着那袋子金币，“关于那群美国佬在基辅的所有藏身点，尤其是放装备的地方。”
米沙死死盯着金币，手都在抖，但他还在挣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是个管理员……”
“敖德萨的那帮黑手党可不管你是不是管理员。”
陈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听说他们切手指都不打麻药，你这一百万美金的窟窿，打算用几根手指填？”
米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怎么知……”
“我还知道你的上线叫史密斯，CIA驻东欧站长。”
陈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他救不了你。
审批流程走下来，你的骨头渣子都烂在黑海里了。
这袋金子现在就能救你的命，还能让你去巴黎过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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