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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丘克的手还在哆嗦，那杯伏特加洒了一半在裤裆上，他也顾不得擦。
两倍市价。
这个数字像一把锤子，把他那点可怜的理智砸得粉碎。
但他看着陈锋那双眼睛，总觉得这钱烫手。
“这……这是地址。”
科尔丘克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汗水浸透的小本子，撕下其中一页，推到桌面上，“但我得提醒您，那个街区现在全是维克多的人，还有那些说英语的家伙。”
陈锋没接那张纸，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俄文，记住了那一串门牌号。
“钢管的事，明天我会让人把定金送到你办公室。”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动作慢条斯理，“至于那个引荐……”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科尔丘克。
“不用麻烦你了。
既然那是马卡洛夫，我就自己去敲门。”
科尔丘克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您……您现在去？那是自杀！
维克多在那边布了雷，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你也说了，那里是基辅，不是华盛顿。”
陈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得按我的时间表来。”
安德烈早己等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长条帆布包。
娜塔莎靠在门框上，正在给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17压子弹，那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咔哒。
弹匣归位。
“老板，刚才老彼得来电报了。”
安德烈跟上陈锋的步伐，压低嗓门，“东西备好了，但他说这玩意儿动静太大，容易招来那群戴大檐帽的。”
“动静大才好。”
陈锋推开酒吧厚重的橡木门，外面的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这股带着煤烟味的空气，“有些人耳朵背，不搞出点动静，他们听不见。”
三人钻进停在路边的拉达轿车。
娜塔莎一脚油门，车轮在雪地上空转了两圈，甩出一摊黑泥，随后像头蛮牛一样冲进夜色。
基辅的夜很沉，路灯大半是瞎的。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安德烈拉动枪栓的声音。
陈锋靠在后座，手指在那根未点燃的雪茄上。
他不需要去看表，心里那座钟正滴答作响。
史密斯那个老狐狸不会等到明天。
CIA想要的东西，从来不过夜。
如果今晚不去，明天看到的只会是马卡洛夫的尸体，或者是被打包运往兰利的人肉包裹。
车子拐进一片老旧的赫鲁晓夫楼街区。
这里的墙皮像癞痢头一样剥落，窗户大多用报纸糊着。
“停车。”
娜塔莎突然踩下刹车。
车子在距离目标公寓还有两百米的地方滑行停下，熄火，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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