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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风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咸腥味的湿风，而是一股干燥、灼热的气浪，混着航空燃油未完全燃烧的酸臭。
两架F-14留下的尾迹云还在天上挂着，像两道还没结痂的伤疤。
海浪拍打瓦良格号锈迹斑斑的侧舷。
咚。
咚。
声音沉闷，像重锤砸在胸口。
舰岛声呐室内，示波器绿色的光线剧烈跳动。
马卡洛夫那张布满老人斑和机油渍的脸几乎贴到了荧光屏上。
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右手死死攥着一把游标卡尺，指节发白。
“方位180！
距离三千！
深度五十！”
老人的嗓音撕裂，像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MK-48……重型线导鱼雷！
这是要炸断龙骨！”
哪怕是瓦良格号全盛时期，没有驱逐舰护航，面对一枚装药量近300公斤的重型鱼雷也得跪，更别提现在这艘只是个空壳子。
娜塔莎手里的SVD狙击枪枪带瞬间绷紧。
她转身，战术靴踏碎地上的烟头，拔出大腿外侧的格斗匕首就要往栏杆外翻。
一只手按住她的肩。
力度不大，却像铁钳一样锁住了她的动作。
陈锋站在在那，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狗牌，大拇指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字母。
“老板！
那可是鱼雷！”
安德烈那把磁暴斧都在抖，电弧噼啪作响，但这玩意儿砍不了水下的鬼东西。
“急什么。”
陈锋收起狗牌，目光穿过翻涌的浪花，以此投向深不见底的黑海，“既然客人送了礼，咱们就得回礼。
不过这礼物太硬，得找个牙口好的来接。”
意识深潜。
视网膜上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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