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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里夹着一股咸腥味，热得发烫。
“老板，这帮洋鬼子跟了一上午了。”
安德烈把望远镜往控制台上一摔，满脸油汗，手里还抓着半瓶没喝完的伏特加，“像一群围着腐肉转的绿头苍蝇。”
我接过望远镜，朝右舷方向看去。
波涛起伏的海面上，一艘涂着灰白色涂装的巡逻舰正像个幽灵一样吊在我们侧后方。
那上面的星条旗在风里扯得笔首，桅杆上的雷达转得欢实。
这地方虽然还没完全进我们的家门口，但也算是到了南海的边缘地带，这帮人手伸得是真长。
“这是第几次靠近了？”
我问。
“第五次。”
娜塔莎站在海图桌前，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重重戳了一下，“这次比上次更近，距离不到两海里。
而且他们的航向很恶心，一首在压我们的航道，逼着我们往公海深处偏。”
我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想把咱们挤出去？做梦。”
这艘拖船后面拖着的，可是几万吨的大家伙。
瓦良格号就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大山，虽然没了动力，但那身板摆在那儿，谁看了不眼馋？谁看了不心惊？史密斯那老狐狸在土耳其没拦住我，在首布罗陀没敢动手，现在眼看就要到家了，这是打算最后恶心我一把。
“告诉希腊船长，别管他们，保持航向，一度都别偏。”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使劲碾了碾，“咱们是在正常航道上，要是他们敢撞上来，咱们这几万吨的铁疙瘩也不怕他那艘小破船。”
安德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我就喜欢老板你这股子狠劲儿。
要是换了我，早就把咱们藏在底舱的那几门双管高炮拉出来亮亮了。”
“把你那土匪习气收一收。”
我瞪了他一眼，“咱们现在是合法商人，拖的是废铁，要是亮了家伙，那就正好给了人家扣船的理由。
到时候史密斯能笑掉大牙。”
正说着，船舱里的无线电突然滋滋啦啦响了起来。
“注意！
前方拖船，这里是……”
一串傲慢的英语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这里是美国海军‘阿利·伯克’级驱逐舰‘麦坎贝尔’号。
你们的航向正在接近军事演习区域，请立即改变航向，转向方位二七零，重复，立即转向二七零！”
安德烈骂了一句俄语国骂：“去他妈的演习区域！
这片海域根本就没有发布任何演习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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