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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记忆雨停·因果重塑
林玄的鞋尖在离摊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雨水还在往下砸，可他掌心接住的那一滴，突然不往下落了。
它悬在皮肤上，像一颗被按了暂停的玻璃珠，里面浮出一幅画面：天塌了，火流横贯苍穹，一个披着五彩石衣的女人站在裂开的天穹下，双手托起一块巨石。
石头炸开的瞬间，一半化作流光飞向东海花果山，另一半坠入人间，首首没入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左耳。
那孩子哭都没哭，只睁着眼，胎记处闪过一道微光。
林玄猛地抽了口气，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他不是被选中的——他是**另一半补天石**的宿主。
“所以……我不是在帮猴子。”
他嗓子发干，“咱俩是同一个娘生的？”
话音刚落，左耳胎记猛地一跳，不是疼，是**热得发胀**，像有股血在里头沸腾。
他下意识抬头，雨滴劈头盖脸砸下来，可每一滴都像带着记忆，往他脑子里灌。
他看见自己当守山石时，雷劈三百年不动；当藤妖时，用最后一条藤蔓替石胎挡下天劫；当小妖时，冲进天兵阵里引火自焚……每一次死，都是为了护住那块还没睁开眼的石头。
“原来我不是救他。”
他站在雨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是来还债的。”
街对面，那个穿西装的男人还在跪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大王……我们等了三百年……你终于要回来了吗？”
旁边煎饼摊大爷抹了把脸，手抖得连铲子都拿不稳：“花果山的旗，还没倒啊……老兄弟们还在等你点将呢……”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出声：“我记得……我记得我是一只白猿，死在火焰山……大王，我想回家……”
整条街，几十上百人，全在雨里跪下了。
有人穿着外卖服，有人拎着公文包，有人推着婴儿车——可这一刻，他们眼里闪的全是前世的光。
林玄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湿透，脑子却出奇地清醒。
他忽然懂了六耳临死前那句话。
“我……是……被删除的……那一部分。”
六耳不是敌人，也不是系统杀毒软件。
他是另一个林玄——那个认命的、不敢反抗的、选择被规则抹去的自己。
而他，是偏要勉强的那个。
雨还在下，可他不再躲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天，任由雨水砸进来。
一滴，两滴，三滴……每滴都带着一段记忆，一段轮回，一段誓死守护的执念。
他不再抗拒，而是张开神魂，像打开一扇门。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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