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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凌薇盯着他，问：“为什么？”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因为钱。”
凌薇的手微微收紧。
周建国继续说：“五百万。
那时候的五百万，够我花一辈子。
你父母死的时候，我在外面等着，等时间到了，才让人进去。”
凌薇的指甲陷进掌心。
周建国看着她，笑了。
“你知道你父母最后说了什么吗？他们说，‘老周，救我们’。
他们以为我会救他们。”
凌薇的眼泪涌出来。
周建国继续说：“我没救。
我就在外面听着，听着他们喊，听着他们死。”
凌薇终于忍不住了。
她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周建国从椅子上摔下来，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他看着凌薇，笑了。
“打得好。
打死我。”
凌薇蹲下来，抓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建国说：“因为我要死了。
李成死了，下一个就是我。
与其让别人杀，不如让你来。”
凌薇盯着他，眼睛里满是杀意。
周建国说：“动手吧。
打死我。”
凌薇的拳头举起来。
但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张脸。
那张小时候抱过她的脸。
她松开手，站起来。
“我不杀你。”
周建国愣住。
凌薇说：“我要你活着。
活着进监狱。
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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