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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镇看著他，愣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拍了拍李成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孺子可教，甚合我心。
“
他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放低了几分：“左右你隱龙山现在也不缺人，那为父明日一早，就先去天启城了。
这次带来的，都是当初北凉和西境活下来的老部下，大多你也认识，这个公道，便你带他们去討吧。
“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带著几分叮嘱，几分关切：“还有，你小子自己，也莫要多造杀孽。
打仗是打仗，杀人归杀人，但心里要有分寸。
“
李成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父王。
“
......
当晚，凌酒又安排了一桌酒席，比昨晚更丰盛。
李镇、李成安、凌酒、霍云、欧阳正等主要將领围坐在桌前，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话题从军事到政治，从南境到中域，从过去到將来，无所不包。
凌酒这才发现，李成安对这些大乾的將领，有著一种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亲近。
那些人看李成安的目光，也不像是看一个世子的目光，倒像是看一个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让他对李成安又多了一分敬畏。
次日一早，李镇就离开了天墉城。
他只带了几个亲兵，轻装简行，一路向西，朝天启城的方向去了。
临走前，他看了李成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藏著的东西很重。
李成安站在城门口，看著李镇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城主府。
正堂里，霍云和欧阳正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都披著战甲，面色凝重，目光锐利，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霍云比几年前更加沉稳了，眉宇间多了一种说一不二的从容。
欧阳正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草茎，但那双眼睛里，藏著的东西比从前更深了。
李成安走进正堂，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两人。
“世子，“霍云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咱们什么时候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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