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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寂从对面走过来，他的脚步比三天前快了不止一倍，那种拖沓到让人窒息的慢节奏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人应有的速度。
“刘明道源。”
他第一次发自真心的喊出道源前辈。
“嗯？”
“谢了。”
刘明看了他一眼，“别急着谢，第三阶段才是关键，你的沉寂法则需要在循环网络的引导下，进行第一次全域扩散尝试。”
“成了就是半步道源，不成就再来一次。”
陆寂的嘴角在时隔不知多少纪元之后，出现了一条极浅的弧度。
那个表情在他的脸上存在了不到一息就消失了，但秦长老看见了。
老人家转过脸去，假装在看墙壁上的阵纹。
肩膀抖了两下。
第三天早晨，第三阶段启动。
循环启动比前两个阶段要简单得多，网络底层已经铺好了，只需要陆寂把自己的沉寂法则，注入整个循环体系，让它沿着轮回公理搭建的管道，向整个星域扩散即可。
这一步的主角不再是刘明，而是陆寂自己。
刘明退到密室的角落里，只留了一缕轮回法则，连接在法则核心上作为引导锚点，其余全部收回。
“开始吧。”
陆寂站在法则核心前面，闭上了眼睛。
沉寂法则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不是此前那种被动外泄式的缓慢渗透，而是一种主动的、有方向的释放。
法则核心接收到这股力量后开始高速旋转，表面的灰白色光纹变得明亮刺眼，然后沿着七十三个节点构成的网络管道向整个星域辐射出去。
归墟宗地面上，所有弟子都感受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天穹变了。
那片灰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天空，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白色的光。
不是太阳的光，不是法则辉层的光，是沉寂法则在流动时产生的特有频率光芒，灰白相间，安静而持续。
沈川仰着头看着那片正在改变颜色的天空，眼眶里涌上来的东西终于没有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他在归墟宗生活了将近三万年，从来没有见过天空是白色的。
“宗主要突破了！
！”
他喃喃了一声，声音被周围惊呼的同门淹没了。
地底密室里，苏若的数据在疯狂刷新。
“沉寂法则全域扩散进度百分之七，百分之十二，百分之十九……”
“速度在加快，陆寂的法则积累比预估的深厚得多，十七个纪元的闭关不是白闭的。”
“百分之三十四，百分之四十一……”
“天帝，按这个速度，完整覆盖整片星域只需要六个时辰。”
刘明注视着陆寂的背影，这个瘦削到像骷髅一样的男人，此刻全身都在散发灰白色的光芒，沉寂法则从他体内如潮水般涌出，填满了整个循环网络的每一条管道。
六个时辰后。
覆盖率达到百分之百。
归墟宗星域的天穹从头到尾变成了灰白色，安静的法则之光笼罩着整片大地，凝滞感消失了大半，空气中的法则微粒恢复了流动。
陆寂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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