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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两家商量了——不必急着要。
爹不催你，你郭伯伯也不会催你。”
杨过“嗯”
了一声。
杨康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你的担子还很重。
陆振渊那条线还没彻底断干净，你心里有数。
跟蒙古人那边，你也还没有真正的实战经验。
你郭伯伯扛着襄阳城扛了几十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过儿，不是替他分担一些。
是你得自己扛起来一些。”
杨过没有说话，背脊挺直了。
“还有，”
杨康看着他，“无论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儿，哪怕所有人都抛弃你——你爹、你娘、你妹妹，我们不会。
我们什么时候都和你在一起。”
杨过的喉结动了动。
杨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
“早点睡吧，明天事儿还多着呢。”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爹替你高兴。”
门轻轻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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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郭芙就醒了。
不是被喜娘叫醒的——是她自己醒的。
睁眼的那一刻，心跳就先快了起来。
今日大婚。
她等了很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喜娘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边了。
“哎呦，大小姐怎么自己起来了？”
喜娘笑着过来扶她，“今儿可是大日子，得养足精神……”
“我睡不着。”
郭芙小声说。
全福夫人带着丫鬟们鱼贯而入，妆奁在妆台上一字排开，铜镜擦得锃亮。
郭芙被按在妆台前，全福夫人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替她通发，嘴里念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双颊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梳头、挽髻、插钗、戴冠——一层一层，一件一件。
丫鬟们捧着首饰匣子进进出出，金钗、珠花、步摇、碧玉镯子、宝石坠子……每一样都精心挑过。
全福夫人手巧，不多时便挽出一个高髻，插上凤冠，珠翠环绕，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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