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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辰一一见了礼，这才坐下来，偷偷看了杨婉晴一眼。
杨婉晴低头喝茶，没看他，耳朵尖还是红的。
菜端上来，几杯酒下肚，气氛松了下来。
几个人聊起蒙古人最近的动作、襄阳城的防备、江湖上的见闻。
沈亦辰不卑不亢，偶尔说几句自己的看法，不是人云亦云。
杨过听着，心里慢慢有了数。
郭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随口说：“晴儿，陪我下去看看鱼端上来没有。”
杨婉晴心知她有意支开自己，点头应下，跟着郭芙走出雅间。
屋门关上，房中只剩杨过与沈亦辰二人。
窗外江面传来一声悠长低沉的号角，声响顺着水波荡开，渐渐消散在风里。
沈亦辰心头微微一紧。
杨过闻声神色未变，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杨过放下酒杯，开口道：“亦辰，陆振渊跟你爹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人你应该不陌生。”
沈亦辰点了点头。
“他近来老是往北边跑，行迹不大对劲。
你爹跟你提过没有？”
沈亦辰顿了一下：“提过一两次，只叫我别多问。”
杨过看着他：“那你自个儿怎么想？”
沈亦辰沉默了一会儿：“……大概猜到了。”
杨过没再追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去年秋天，我跟芙妹摸进去过一次，差点折在里头。”
他停了停，“那水寨守卫严得很，到处都是机关。
不过你这次去跟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从暗处摸，你是光明正大走进去的。”
沈亦辰喉结动了动，神色沉下来。
“我想来想去，这事儿交给你最合适。”
杨过看着他，“你进寨子，看看里面的虚实，摸摸陆振渊手下的人心向背，探探他跟蒙古人到底勾搭到什么份上。
要是查不到什么，就赶紧撤，别冒进。
万一出了意外，江边第三棵柳树下，有人接应你。”
沈亦辰在心里快速盘了一遍，点了头：“我去。”
杨过没再多说，举了举杯。
沈亦辰跟他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放下杯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这事儿……婉晴知道吗？”
杨过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
先别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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