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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把背包甩上肩。
秦川也跟着站了起来——季明把三轮车的辐条又检查了一遍，所有螺丝全部紧固过，踏板轴上用老罗的旧黄油封了一层防酸水膜。
苏序看着他。
她知道拦不住——而且不应该拦。
她把药箱里最后剩下的半板头孢隔着塑料袋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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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伤口沾酸水——吃一粒。
不要回来发现腿又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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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接过去。
没有说谢谢。
说了一句更简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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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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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后巷铁皮遮阳棚下面，陆砚和秦川并肩走出去。
秦川骑三轮车——平板车架上放了从电影院拿回来的一个空铁箱当防化服容器——陆砚侧坐在后边一侧，铁管横在膝上。
两个人消失在老家属院北边那栋楼后面。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太阳仍然是淡橙色穿过酸雾层，比之前的暗褐色已经好很多了，但仍然是末世早上才有的那种被过滤过的温暖。
很薄。
苏序在钢板门背后站了很久。
赵晚没有过来打扰她。
但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根粗线——把今天跟三天后防空洞的物资存量作了对比推算图形。
如果陆砚平安回来——防化服齐了——血清到手——哪怕没有城东安全区——只要人回来。
下午。
苏序把孙建国、唐小米、姜听（远程连线）、赵晚、老罗、程朗、钟小北、宋予全部叫到安全屋面板前面，开了一个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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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去城东拿血清的五人组在六天内没回来——谁接任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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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征求同意。
她是在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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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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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赵晚把笔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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