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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在酸雾里的保存时间大概足够支撑她走回到防空洞——如果天气不太热的话。
她转身要走。
6号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话:"
你的编号——不重要。
但你走之后——如果血清确实有效——你下次再来。
那时候报编号。
"
苏序脚下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走了。
2号在她走到门口时从操作台下面抽出了一张透明的防护油纸——实验室灭菌包装的——里面裹了一把新的医疗注射器和两瓶外用碘伏。
她把油纸放在苏序手上。
"
先打基础剂量——三角肌外侧。
用碘伏消毒三遍之后注射——怕你把病毒带进针眼里。
注射完观察半小时——半小时内如果出现荨麻疹或呼吸急促——皮下注射0.3毫升肾上腺素。
你没有肾上腺素的话——你那边有医生吗？"
"
有。
"
"
那就好。
"
苏序从地下室通风井原路往回爬。
爬出井口的时候天刚刚亮——酸雾层反射了日出的光，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层不均匀的银橙色。
她的防化服膝盖位置蹭满了暖通管道内的石棉碎屑——灰白的细粉。
她没来得及拍掉。
陆砚站在河滨公园亭子里。
看到她从灰色办公楼的空调外机后面绕出来的身影——防化服膝盖上的灰，手里攥着的冷藏盒。
他站起来。
"
拿到了。
两支。
首针。
加强针。
隔七天。
"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有点急——不是因为爬管道累。
这种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心率变化。
陆砚看着她手里的冷藏盒——里面两支血清，一支管盖上标着"
1-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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