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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之中立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道气凛然，正是龙虎山张天师。
“张天师！”
崔浩又惊又喜。
张天师没有回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让开。”
他踏前一步，周身金光大盛，掌心飞出一道鎏金符箓。
“天师伏魔咒！”
轰——！
！
金光与血光在半空相撞，冲击波掀翻了整片坡地的草木。
“撤！”
崔浩大喝，“所有人后撤！
这里交给天师！”
异人们如潮水般退下，只有崔浩站在坡上，望着光影交错的战场，望着那道瘦小的黑影，喃喃自语：“小光……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边境死战的消息传回京城时，陆垚正坐在院子里擦那六枚铜钱。
崔浩站在他身后，把前线的惨状一桩桩讲给他听：小城覆灭、防线告急、小光出手、天师驰援……讲张天师也只能暂时压制，根源不除，迟早会破防。
陆垚听完，只是淡淡地“嗯”
了一声。
“陆垚……”
崔浩眉头紧锁，“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随他去吧。”
陆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
崔浩看着他麻木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院子里重归寂静。
陆垚垂着眼，指尖的铜钱被攥得发烫。
“与我何干……”
他低声重复。
可攥紧的拳头，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第三幕归墟?六爻问心
又过了几日，一个深夜。
陆垚突然从床上坐起，望着窗外的月亮，眼底死寂里，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起身穿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枢台。
没有人察觉，也没有人阻拦。
他要去一个地方——归墟。
忘川归墟，连接生死的边界。
永远是灰蒙蒙的天，望不到头的虚空，没有日月山川，只有永恒的寂静与苍凉。
风穿过虚空，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亡魂在低声呜咽。
陆垚一步步走在虚空里，脚步很慢，却很稳。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虚空深处，那道素白身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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