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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唯坐在龙椅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阶下的大臣在上奏，无非是旧事重提，想阻碍她的新政。
但萧唯知道，那些还有心支持燕王的势力，看到地上这个人之后，也该安静了。
他趴在地上，双手的血染上金砖，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就连挣扎都是无声的。
她没有笑。
很多年前，在燕地，她也这样趴过，泥地里，浑身脏污，仰着头。
他骑着马，提着鞭子———她甚至记得那鞭子镶的玉。
一挥，她就倒了。
如今，身份颠倒。
好生荒谬。
他现在的样子，还不了她当年的账。
她不知自己究竟盯着他看了多久，直到一旁的侍女轻声提醒道：“陛下，该退朝了。”
她收回目光，吩咐道：“让沈轻、王末，还有苏茗去偏殿。
王末、苏茗先在外边等着。”
她想了想，站起身，对身旁的侍女又说道：“把他带下去，洗干净，送到紫宸殿来。
还有，那金砖上的血痕给它留着。”
说罢，她从侧门出了宣政殿，向偏殿走去。
沈轻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起来吧，路上辛苦。”
萧唯在主座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路上怎么样？”
沈轻这才起身，垂着头答道：“逃跑过一次，其余没怎么反抗。”
萧唯摩挲着杯盏的边缘，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回去可见过你叔父了？他最近身体如何？”
沈轻的身子微不可见地抖了两下，回答道：“臣不知。
臣已许久未同他联系了。”
“是吗。”
萧唯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朕听说，在你归京前沈府还门庭若市，你回来不多时，就闭门谢客了。”
沈轻绷紧了身子，不敢答话。
“别忘了你那诏狱里的堂弟。”
萧唯说毕，挥手道：“退下吧。
让她们进来。”
沈轻起身，离开偏殿，他的衣服已湿透了一片。
王末和苏茗进来后，萧唯并没有晾着，直截了当地问道：“他有没有武功在身？”
“臣探其脉象，属实奇怪。
似病非病，可活的年寿不长。
想来有武功在身也用不了。”
王末沉吟片刻才答道。
“他经脉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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