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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细雨过后，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润。
天刚蒙蒙亮，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被初升的朝阳一照，折射出细碎柔和的光点。
许粒比往常更早离开了那条嘈杂老旧的巷子。
昨夜从沈盐住处离开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晚才浅浅入睡，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暖黄的灯光、温热的蜂蜜水、两人交握的手心，还有沈盐温柔笃定那句不会离开。
出门前，她特意绕路经过街边的便利店，犹豫片刻，买下一盒温热的原味牛奶。
她心里下意识想着，沈盐早上经常来不及吃早饭。
她不擅长直白地表达关心，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抵达班级的时候，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学生。
靠窗的后排座位空荡荡的，许粒把书包放在桌内，将那盒牛奶悄悄塞进沈盐课桌的角落，用书本稍微挡住，不希望被其他人看见。
做完这一切，她才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课本，可目光总是不自觉瞟向教室门口，安静等着那个人出现。
没过几分钟，沈盐背着书包缓步走进教室。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乌黑的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瓷白的脸颊被晨光衬得格外柔和。
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望向最后一排，一眼便对上了许粒望过来的视线。
隔着一整个教室的距离，两人短暂对视一瞬，又不约而同轻轻移开目光，耳尖都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沈盐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伸手整理课桌里的书本，指尖一下子碰到了那盒带着余温的牛奶。
她心里一动，侧头看向身旁故作淡定低头翻书的许粒。
少女垂着长睫，侧脸冷艳利落，装作若无其事，可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出卖了她的心思。
“是你放的吗？”
沈盐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许粒笔尖顿了一下，没有抬头，语气尽量维持平淡：“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
简单一句推脱，掩饰住自己一早上的惦记。
沈盐没有继续打趣，指尖握住温热的牛奶，心底漫开暖意，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早读很快开始，朗朗的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
今天的早读读的是古诗文，沈盐认真出声朗读，声音轻柔干净。
许粒表面上跟着默读，注意力大半都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听着她平缓柔和的读书声，心里格外安稳。
前排的江屿今天来得很早，中途回头不经意瞥见两人紧挨在一起，低声说笑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不过想起上一次许粒释放出的敌意，没有再上前靠近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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