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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楼的楼道没有大开的窗户，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雨，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便是安静干爽的气息。
沈盐收起那把黑色长柄雨伞，抖落伞面上附着的细密水珠，靠在楼道墙角。
许粒半边肩膀的校服已经彻底被雨水浸透，深蓝色布料贴在肩头，勾勒出肩线利落的轮廓，冷白的皮肤隔着一层湿润的布料，透着淡淡的凉意。
两人踩着台阶缓步上楼，脚步声轻轻落在寂静的楼道里。
沈盐租住的是一室一厅的小户型，距离学校不远，父母长期在外地工作，平日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推开房门，暖色调的灯光应声亮起，简单干净的小家瞬间将外面的湿冷隔绝在外。
“你先坐着，我去拿干毛巾。”
沈盐把书包放到玄关的柜子上，便快步走向卫生间。
许粒站在客厅中央，下意识环顾四周。
屋内布置简约柔和，浅色的桌布，窗台摆放着一小盆绿植，各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都是属于沈盐独有的温柔气息，让人莫名放松。
她拘谨地坐到沙发边缘，脊背依旧绷着，浑身多年养成的戒备还没有完全卸下。
没过一会儿，沈盐拿着两条柔软的纯棉毛巾走出来，一条递到许粒手上，另一条随手擦了擦自己鬓角沾到的零星雨珠。
许粒接过毛巾，慢慢擦拭着湿漉漉的肩头和发梢。
温热的毛巾贴在冰凉的皮肤上，暖意一点点渗透进来，驱散了淋雨带来的湿冷。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余光一直追随着来回走动的沈盐。
沈盐转身走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拿出两个玻璃杯，冲泡了两杯温热的蜂蜜水，端到茶几上。
“喝点暖暖身子，免得之后感冒。”
她坐到许粒身旁，距离很近，膝盖几乎相碰。
暖黄的灯光落在沈盐脸上，弱化了白日里阳光带来的明亮，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和，唇瓣淡淡的，安静又温顺。
许粒拿起杯子，指尖裹住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缓缓蔓延至心底。
小口抿了一口，淡淡的甜意漫过舌尖。
她侧过头，悄悄打量近在咫尺的少女，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
外面大雨依旧滂沱，雨点不断敲打阳台的玻璃窗，室内安安静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没有同学的围观，没有旁人的议论，不用刻意伪装冷漠，也不必时刻竖起尖刺。
这种私密又安稳的相处模式，让许粒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缓缓松弛下来。
“你一直一个人住？”
许粒率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打破了安静。
“嗯，爸妈在外务工，只有周末偶尔回来。”
沈盐捧着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平淡。
许粒心里掠过一丝心疼。
外人眼里沈盐是被偏爱、干净顺遂的女孩子，可她也是独自熬过漫长独处时光的。
对比自己那个争吵不断、不断向她索取的家庭，突然觉得两个人本质上都是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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