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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残响与回廊没有声音。
却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
那道以十二面体为核心爆发出的恐怖频率冲击，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作用于构成现实的底层规则。
林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他“感觉”
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人类感官去准确描述的体验——仿佛他身体的每一个分子都在被强行撕裂、重组、再撕裂。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实质的玻璃，然后在这无形的力量下寸寸碎裂。
时间感被彻底扭曲，一瞬被拉长成永恒，永恒又被压缩成一瞬。
视觉是最先崩溃的。
他看到那个内鬼男人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石块的平静湖面，影像剧烈地扭曲、波动，然后从边缘开始，像素化般分解、消散，连一声惨叫都未能留下，就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手中那过载的十二面体装置则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目欲盲的强光，随即黯淡、碎裂，化为一片虚无的尘埃。
紧接着是那些在指挥中心飘荡的、由阴影和齿影构成的恐怖现象。
它们在频率冲击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露珠，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烈地扭动、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冲击波抵达了他自己。
林烨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狠狠拍在避难所的墙壁上，全身骨骼仿佛都在呻吟。
但预想中的分解却没有到来。
他胸前口袋里，那个之前守墓人给他的、拥有临时权限的平板电脑，屏幕瞬间炸裂，内部元件冒出青烟，但似乎也在最后一刻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同源的频率干扰，替他抵消了最致命的伤害。
即便如此，他也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意识瞬间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个世纪。
林烨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艰难地恢复了意识。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全身各处涌来，尤其是后背和胸口。
眼前一片模糊，耳边是持续的高频耳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臭氧味以及那依旧顽固存在的、淡了许多的甜腐气息。
他挣扎着睁开眼。
避难所已经不复存在。
他半埋在扭曲的金属和建材碎片里，头顶是一个被撕裂开的大洞，可以直接看到指挥中心那残破不堪、依旧不时闪烁着电火花的穹顶。
他艰难地扒开身上的杂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透过门缝看到的更加骇人。
指挥中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然后又随意摊开。
控制台东倒西歪，大部分屏幕漆黑碎裂，线缆如同垂死的蛇类般裸露在外，噼啪地冒着电火花。
冰冷的白色灯带大部分熄灭，只有少数几根忽明忽灭，将这片废墟映照得如同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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