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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想写。
他问我怎么还。
不用还。
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
多的那部分，够我用一辈子。
他把这页纸折好，夹进速写本的最深处。
合上本子的时候，手机震了。
宋：“江临。”
江：“嗯。”
宋：“刚才忘了说。”
江：“什么？”
宋：“你的画——不是‘还行’，是很好看。
我一直这么觉得，从第一次看到就发现了。
只是当时没好意思说。”
江临看着这行字。
他想起第一次宋时予说“你画得真好”
的时候，他把速写本抱在胸口，像是怕被人看到秘密。
现在，秘密不是秘密了。
但他还是把速写本抱在胸口。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那里装着的，是他全部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轻易交付的喜欢。
而这些喜欢，终于有了归处。
江：“嗯。”
他回。
江：“知道了。”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
他很少打这么长的句子，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才一个一个地按下字母：
江：“你的画也很丑。”
江：“但我很喜欢。”
宋时予秒回了：
宋：“你骂人能不能别这么甜？”
江临笑了一下。
他关了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窗外有月光。
他闭上眼睛，想起今天下午宋时予睡着的时候，他的手悬在对方手背上方的那几秒。
下一次，他想落下去。
不是因为勇敢了。
是因为那个人给的勇气，已经够他迈出这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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