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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逸的嘴角还挂着血，手指抠在泥里，指甲缝塞满了碎石和泥土。
他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三米外的玄门长老。
长老站在断裂的剑身上，脸色变了。
他的真气正在往外泄，不是被击散，也不是自然耗尽，而是——被吸走。
“你……”
长老猛地抬手，想掐诀封脉，可已经晚了。
他掌心符文刚亮起一半，就看见一道看不见的力场从苏逸口中扩散开来，直接锁住了他经脉出口。
那股属于高阶武者的浑厚真气，竟顺着空气里的波动，倒灌进苏逸喉咙。
苏逸没咽，也没吐，而是用牙齿咬住那股气流，像嚼铁丝一样狠狠碾过舌尖。
疼得他眼眶充血，但体内那口快要熄灭的火，终于又被点燃了。
“融兵鼎！”
他在心里吼了一声。
右掌心的紫色纹路瞬间暴涨，旋涡状的吸力从皮肤下炸开，不只是吸长老的真气，连空气中残余的能量碎片都被扯动，形成一圈淡紫气流环绕在他周身。
“疯子！
你在玩命！”
蛟魂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怒意，“这股真气里有封印咒，沾上就蚀魂，你还敢吞？”
“我不吞，就得死。”
苏逸咧嘴一笑，血顺着下巴滴下去，“你说我是不是鼎兽胚胎？好啊，那我就当一次野兽。”
他张开嘴，像是要撕咬空气，实际却是以融兵鼎为炉，把吸来的真气一股脑扔进去炼化。
可刚一运转，问题就来了——这些真气太杂，混着青铜碎片祭炼过的残渣，还有符文剑上的禁制之力，根本不像普通能量那样温顺。
它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撞得他肋骨一阵阵发麻，像是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钉子。
更糟的是，御兽鼎也开始躁动。
它感应到外来力量入侵，本能地想要接管身体防御，结果和融兵鼎抢起了主导权。
两股鼎意在膻中穴撞上，轰的一声，苏逸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重拳，整个人往后滑出半米，后背撞上一块焦黑的岩石。
“咳！”
他喷出一口带星子的血沫。
陈梦瑶躲在岩壁后，手里摄像机一直开着，镜头稳稳对准战场。
她看着苏逸跪在地上喘气的样子，手指攥紧了机器边缘，指节发白。
但她没动，也没喊。
她知道，这时候任何干扰都可能让他走火入魔。
苏逸抹了把脸，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一只掌心紫纹旋转如漩涡，另一只手臂上鳞片还没完全褪去，隐隐泛着光。
“两个鼎……一个吃东西，一个管身体。”
他喃喃自语，“可我现在吃的，是别人往我身上泼的毒药。”
他闭眼，回忆起养父留下的那本破旧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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