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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和他的辩护律师在接下来的几分钟之内,围绕着《乱言塔》莫衷一是的“用意”
来来回回、唇枪舌剑。
奥利芬特保持着耐心,忍让着他这位总是爱反驳的当事人,不断抛出辩护团队已经研拟好的用于帮裘德脱困的说辞。
裘德最终坦承:自己对人性的看法是“阴暗”
和“消极”
的,却不是“变态”
或“扭曲”
的。
他后来又开始对这些“毫无实意”
的形容词轻微抱怨了一番,最后还是被迫重申了自己对人性的观感。
他说,自己像尼采一样,将人生感受寄托于一种顽强的悲观主义,一种欢快的绝望心情。
他问自己能不能引用尼采来表达自己的感慨,他得到了允许。
裘德:尼采说:“每一次,当一个人不带挖苦、平心静气地评价人类,说人类只不过是一个带有两种欲望的肚子,只不过是一个只有一种欲望的脑袋,说这种话的人,只能够也只想要看到饥饿、性欲和空虚,似乎这些就是人类行为真实的唯一的动机。
简单地说,每当一个人拙劣地评论他人,而不是说他人的坏话时,知识爱好者应该仔细又勤勉地聆听那位评论者的说法,大致上也应该每次都把耳朵借给那些说话时从来都不会气急败坏的人。
因为愤愤不平的人,或总是对自己(或者对世界、对上帝、对社会)咬牙切齿的人,在道德层面上比喜笑颜开、自鸣得意的色鬼要站得高很多,不过那些愤怒之人,在其他任何层面,都要算是一个平庸、无趣、不是那么有益的人,而且没有人会比这种愤怒之人更爱说谎、更会说谎。”
法官:你可能应该去给监狱的犯人朗读,而不是把时间都投注在傅立叶和萨德身上。
戈弗雷·赫弗逊-布拉夫的明智之举似乎是没有向自己的当事人发问太多关于《乱言塔》本身的问题,但他简直不能自拔地返回到对20世纪40年代斯韦恩伯恩学校状况的提问上。
后来,审判结束后,媒体在报道这次审判时说:如果企鹅图书《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一案中,受审的似乎是有通奸行为的查泰莱夫人,那么《乱言塔》一案则让人时不时地感觉到——真正的被告人是斯韦恩伯恩学校的教师和学生,是斯韦恩伯恩学校的公猪和猪倌。
一位记者问赫弗逊-布拉夫,此案中他当事人的最大优势或胜算勉强可说是“暧昧性”
,那么为什么不绕着这一点绕圈圈,却非要频频把矛头直接对准斯韦恩伯恩学校?赫弗逊-布拉夫说之所以强迫自己这么做,是因为他身为斯韦恩伯恩学校的毕业生,对那个学校在心理上也有一些打不开的结。
“发生在英国的每一件事,”
那位记者在报道中写道,“归根结底,都要溯源到教育系统、特权——或缺少特权、性之间那纠结的关系。
萨德被耶稣会会士侵犯,但傅立叶却在公立学校寝室内的陷阱和幼稚的胡搞瞎搞中保全了他的高洁、纯真。”
问:梅森先生,你说过曾受教于格利斯曼·古尔德博士。
答:是的。
问:他是个好老师吗?
答:他有自己的一套,令人赞叹。
问:这我相信,他有自己偏爱的学生吗?
答:不是很公开,但有。
他会特别挑出几个男孩儿,给他们进行课外文学辅导。
可以说,他借此消除那些男孩儿的蒙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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