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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们坐在月台上围着火炉等星星，入夜渐渐下了霜水。
正准备去里间换件氅衣，刚巧影卫过来禀事，凌烨留下来听，楚珩独自先进去了。
也就是趁他不在，影卫才说了说沈黛的事。
凌烨对脚步声的主人未曾设防，甚至都没注意。
影卫站得远些，只以为是殿里来往行走的宫人，直到看清楚珩的脸才反应过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楚皇后没怎么听清楚。
耳畔又有脚步声过来，这回是皇帝身边伺候的祝庚，过来给火炉添银丝炭。
三个人都不说话，月台一阵安静，气氛十分诡异。
祝庚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这里将有事发生，躬身行了礼，迅速添完炭，猫着腰正准备告退。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祝庚。”
发话的是楚皇后。
“啊……”
小祝公公一个激灵，连忙应道：“奴婢在！”
楚珩面上带笑，目光只看着凌烨，走过来把氅衣递给他，偏头开门见山地问：“沈黛是谁，跟你主子可有什么渊源？”
……祈祷没用，这听得也太清楚了。
祝庚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抬首看了陛下一眼，连忙就想摇头。
还不等他动作，楚皇后语调缓慢，悠悠又道：“知道多少说多少，说实话，你在这宫里也十来年了，若是告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拉长了尾音，祝庚腿一软，直接给他跪了。
楚珩回头看着他，笑：“起来，问个话而已，紧张什么，祝公公好歹也是从五品的内监，我能把你怎么样？”
指桑骂槐不要太明显，祝庚额头上挂着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凌烨眼看事态愈发不妙，刚想说话。
楚皇后转过头：“闭嘴。”
陛下咽了咽口水：“……”
影卫已经不忍再看了，留在这只怕要引火烧身，当机立断拱手道：“陛下，臣去吩咐查案，臣告退。”
然后迅速溜了。
楚珩回过头，继续问：“祝公公知道多少？说说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楚皇后一发话，陛下都不敢吱声，小祝公公人微言轻，抵抗不得，只能让陛下自求多福了，当下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招了。
楚珩挑着眉听完，摸摸下巴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陛下几眼，转身便往里去了。
顺便撂下一句话：“我说今晚这么好的日子怎么没星星，原来原因在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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