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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由侍卫搜查，只在看到他们从她妆匣底层暗格里取出那枚刻有缠枝莲花、空心莲心的羊脂玉佩时，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
“果然……是为了这个。”
王太嫔沙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这玉佩……是先帝赏的。
他说，莲心空空，恰似朕心……哈哈……”
她忽然发出一阵低哑的惨笑，充满怨毒与癫狂，“他的心是空的，我的家族毁了，我一辈子困在这活棺材里……凭什么？凭什么那些贱人就能风光无限，子孙绕膝？凭什么？！”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闻讯赶来的林微（在林微坚持下，宇文玺允许她在严密保护下远远观望），那目光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尤其是你！
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狐媚子，靠着些歪门邪道，竟坐上了后位，还要再生一个孽种！
凭什么好运气都让你占了？！
我不甘心！
我要看着你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看着你的孩子……”
“闭嘴！”
宇文玺暴怒的声音打断了她恶毒的诅咒，他一步上前，将林微护在身后，目光如万载寒冰，“所以，是你指使吴嬷嬷、勾结内务府败类、利用赵五娘，在皇后的安胎药里做手脚？”
王太嫔喘息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痛快与扭曲的神色：“是又如何？可惜……功亏一篑！
被你们发现了……那个没用的赵五娘，还有那些蠢货……”
她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住了口。
宇文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蠢货？除了吴嬷嬷、赵五娘、钱贵、孙太监，还有谁？‘莲夫人’是谁？是不是你？”
王太嫔眼神闪烁，忽然闭口不言，无论再问什么，只反复念叨着“报应”
、“凭什么”
之类的疯话，显然精神已不太正常。
但她的反应，已足够说明问题。
她可能参与了，甚至可能是部分环节的知情者或执行者，但未必是真正的“莲夫人”
和最终主谋。
她更像是一个被仇恨吞噬、被人利用的可怜又可恨的棋子。
“将王太嫔严密看管，延医诊治，务必让她清醒着！”
宇文玺冷声下令，“吴嬷嬷、赵五娘及其宫外同党，分开严加审讯，务求口供详实，相互印证。
营造司孙太监及其侄子车马行一案，加速审理，将其中所有可能与宫廷勾结、银钱往来异常之处，悉数挖出！”
随着王太嫔被控制、赵五娘落网、宫外传递链条被斩断，一张覆盖后宫与前朝部分领域、以谋害皇后与皇嗣为目的的黑色网络，已被撕开了一大片。
虽然“莲夫人”
的真实身份和最终主谋仍未彻底浮出水面，但核心执行层几乎被一网打尽。
这一夜，宫廷内外，不知多少人心惊胆战，难以入眠。
潜麟卫的身影在夜色中无声穿梭，一道道密令从养心殿发出。
这场由一味药材引发的暗战，终于到了图穷匕见、收割成果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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