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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东儿总觉得心绪杂乱，因为一直被柏汉长拉着打下手——他想赶在拍卖会前把几样材料处理好。
在炼器房时，他仍旧是那身白衫长裤的装扮，东儿越看越别扭。
别扭到时不时想起张绣的话：他是哥哥。
小时候因为不喊哥哥，张绣总是不厌其烦地在她耳旁说：他是哥哥，要喊哥哥。
每次张绣教她说哥哥时，他就站在那儿，眼神灼灼地看着她，似乎就想听她低头喊哥哥。
她却从未低过头……
她知道自己喜欢他原先那类长相，或者还有身形、气场、眼睛，那个模样似乎就是照着她的幻想而生，当然未必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样好看，但在她这里却是最恰如其分的。
就比如柏汉长明明比他这副样子俊秀，但她就是感觉没有这副样子有……某种张力。
多看几眼是不是就能习惯？
奇怪，这几天越发感觉他跟记忆中的人相像了，甚至耳垂上的血痣都一样，要是再有一副金丝眼镜就好了……说到眼镜又生出了另一个好奇点，修仙的人也会近视么？
“丙火。”
柏汉长催促她更换煅烧等级。
东儿赶紧把火炉上的砝码推到丙字上，一双水眸忽闪忽闪地继续盯着他，直到对上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你……脸上有东西。”
指一下自己的下颌。
柏汉长伸手蹭一下不存在的东西。
两人转过视线，继续自己的事。
经过近两天的努力，最后一炉材料终于熔炼成功，冷却后漂浮在半空，表面明亮如镜，成色非常好。
两人却望着它神色复杂，因为他们从“镜子”
上看到了自己的脸，不是柏汉长和东儿，也不是木离和白青，就是他们自己。
他们平时很少照镜子，所谓的秘法易容其实就是心中所念，意中所想。
难怪这两天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很奇怪……
都是成年人了，应对尴尬的方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两人不动声色地聊了几句，然后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半日后，木离上人和白青散人再次出现。
走吧，去拍卖场！
***
九音城单论占地大小，大约是芙蓉城的两倍，算不得什么大城，但拍卖场却是临安之最。
这拍卖场有多大呢？大约占了整座城的四分之一。
说拍卖场其实不太合适，像巨灵城内城一样，它应该算是一座内城。
拍卖场之外全是为这座内城服务的附属区域。
整座拍卖场建立在一片山脉上，这片山脉一共五座山峰，其中西峰和南峰虽然高度不高，但身宽体胖，两座峰的占地面积是整座拍卖场的三分之二，里边飞檐斗拱，亭台楼阁，布置十分精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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