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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了形状，有了重量。
教室后面的黑板上，用红色粉笔写上了大大的“99”
。
每天早晨，值日生都会去擦掉旧的数字，写上新的，一天天减少。
99，98，97……
试卷越来越多，雪片般发下来，很快堆满了每个人的课桌抽屉。
模拟考越来越频繁，从每月一次变成两周一次，最后变成每周都有小测。
老师的鞭策越来越急，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空气里的压力，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加重。
但李君安觉得，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有时候，唐昔闻和她也会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物理最后一题选C，你算错了，检查一下。
」
「中午食堂有糖醋排骨，快去！
晚了就没了！
」
「我好困，救命，我要昏迷了。
」
「看窗外，有两只鸟在打架」
「加油，还有八十天。
」
「想你。
」
每一张纸条，李君安都小心收好，夹在那个厚厚的日记本里。
渐渐地，日记本越来越鼓，里面夹满了各种形状、各种大小的纸片。
有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有便签纸，有餐巾纸，甚至有一次是糖纸，唐昔闻在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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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变成“50”
的那天，全市一模的成绩正式公布。
大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从年级第一到第五百名，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分数。
中午吃饭时间，那里围得水泄不通，李君安没去挤。
班主任老陈在课间就把成绩单发下来了，每个人一个小纸条，上面只有自己的分数和年级排名。
她展开纸条。
年级第一。
她应该高兴的。
但当她抬头，看向教室另一端时，心却沉了下去。
唐昔闻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从拿到成绩单到现在，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李君安知道她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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