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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朵“胡萝卜玫瑰”
看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只有两个人的聊天窗口：
“雕工有进步。
谢谢，寿星。”
几乎是立刻，贺叙回了消息：
“贺太太终于醒了？我六点就起来准备了，感不感动？”
顾知尧慢慢打字：“感动。
所以今天允许你当一天皇帝。”
“就一天？”
“那你想要几天？”
“一辈子。”
顾知尧对着手机屏幕笑了。
他把早餐热好，端到餐桌上。
铁塔立刻跳上旁边的椅子，眼巴巴地看着盘子。
冰川则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蹭了蹭顾知尧的小腿。
“不能吃。”
顾知尧用指尖点了点铁塔的鼻子，“这是你爸爸给我做的。”
铁塔委屈地喵了一声，冰川则甩了甩尾巴，一副“我早就知道”
的表情。
吃完早餐，顾知尧开始收拾房间。
其实家政阿姨昨天刚来过，公寓一尘不染，但他还是想再做点什么。
他把贺叙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挂好，把散落在书房的各种商业计划书整理整齐，给窗台的绿植浇水。
最后，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他们一起生活了两年的空间。
这里到处都是贺叙的痕迹——玄关鞋柜里两双尺码不同的男士皮鞋，卫生间并排摆着的电动牙刷，书房里并排放着的两台电脑，客厅书架上一半是顾知尧的经济学专业书籍，一半是贺叙的科技创业类书籍，还有那两只总是打架的猫。
以及，无处不在的合影。
从A大校园，到巴黎街头，到巴塔哥尼亚冰川，再到这个公寓的每一个角落。
顾知尧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是贺叙去年生日时，他亲手做的。
翻开第一页，是A大新生入学时，两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进同一张照片——顾知尧穿着白衬衫，安静地拖着行李箱；贺叙则一身运动装，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笑得很张扬。
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彼此。
或者说，还不“真正”
认识。
顾知尧一页页翻过去。
篮球赛的对峙，图书馆的“偶遇”
，选修课上的针锋相对，深夜微信里从争吵到聊天的记录截图，第一次约会时贺叙紧张到打翻的可乐，第一次接吻时模糊的照片（贺叙坚持要自拍留念，结果手抖了），毕业典礼上的求婚，创业初期挤在二十平米出租屋里的合影，巴黎埃菲尔铁塔下的拥抱，巴塔哥尼亚冰川前的婚书签名……
最后几页是空的，等着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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