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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今天开门吗？馋好几天了。”
欢迎刚推开铁板烧店的门，路过的路人就开口问道。
“开呢，今天正常营业啦。”
欢迎应声答道。
“昨天那场婚礼办得特别圆满，我闺女回来跟我念叨好久，直说新娘子模样俊俏，新郎也一表人才。”
其余的路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事大伙都听说了，昨天我实在请不到假，老板一刻都不让闲，硬生生没能来道喜。
往后我肯定常来，多给你捧捧场！”
欢迎摆着手笑起来：“没事没事，有这份心意就足够啦。
快坐，还是老样子吗？”
路人顺势坐到桌前，目光落在滋滋作响的铁板上，笑道：“那必须的，就馋你家这口，照旧安排！”
才上午十点，扩建后的店里就座无虚席，来的全是回头客，个个都惦记着这口味道。
外婆一早就回了老家，她想着把地方留给年轻人，长辈待在一旁，孩子们相处难免拘谨。
她还打算再打个电话催催欢迎的母亲，对方耽误了女儿的事，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这个女儿呗，回来了肯定要好好的教训她。”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铅块，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猛地拽出水面。
耳边先是尖锐而规律的仪器滴答声，紧接着是消毒水混杂着淡淡血腥味的刺鼻气息。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的重影逐渐聚焦成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之远……”
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
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死死攥住了床沿边那只宽厚温热的手掌。
一直趴在床边假寐的杨之远几乎是触电般弹了起来。
他眼底布满血丝，胡茬凌乱，整个人透着连日熬夜的憔悴。
听到那声微弱的呼唤，他猛地转过头，当看清妻子已经睁开双眼时，这个向来沉稳内敛的中年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我在！
我在这里！”
杨之远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生怕惊碎了这场失而复得的梦。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杨婉清看着丈夫焦急的面容，轻轻摇了摇头，眼泪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洇湿了洁白的枕头。
她没有力气去擦，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他，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后怕：“我梦见……飞机遇到了乱流，一直在往下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和欢迎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加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杨之远用粗糙的指腹心疼地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酸楚强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笃定，“别怕，有我在呢，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看女儿。”
“欢迎……”
婉清听到女儿的名字，她的眼神骤然亮了一下，急切地想要撑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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