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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己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真正的安稳觉了。
昨日处理完沈亦的调令、安抚了内心的不安后，他以为心神会稍稍平静，然而当夜，他却辗转反侧。
他感到一股无名的焦躁，像一把火烧在心底，又像一张网紧紧收束着他的呼吸——那是对天下失控的恐惧，对自身命运的警惕，还有对蒙毅的嫉妒。
天光微亮，他便起身，径首去了校武场，没有召集群臣，亦没有早朝。
他选了一把重剑，在空旷的练武坪上开始独舞。
剑势凶猛，风声呼啸，他将所有翻涌的心绪都倾注于每一次劈砍与横扫之中。
汗水很快浸湿了衣衫，但他心中的那团火，却丝毫未减。
他停下，喘着粗气，猛地扯开了身上的外袍和中衣，扔在地上。
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任由晨风吹拂，试图用肉体的疲惫去压制精神的亢奋。
然而，剑锋所及之处，依然是无尽的虚空。
"
蒙毅！
"
他大喝一声，声如金石，回荡在空旷的校武场上。
蒙毅，这位秦王最信任的侍卫长，很快便带着两把木剑赶来。
他看到秦王赤膊立于晨曦中，目光锐利，便知他心中必有郁结。
"
大王。
"
蒙毅躬身，递上一把木剑。
嬴政接过，二话不说，剑锋首指蒙毅，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来，陪寡人练。
"
蒙毅知道此时劝阻无用，沉声应是，便提剑迎上。
两人交手，瞬间便是雷霆万钧。
嬴政的剑路霸道狠辣，全然不留余地，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摧城拔寨的杀意。
蒙毅则沉稳如山，招招守多攻少，以巧劲化解着秦王狂暴的力道。
嬴政看着蒙毅，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男人，让沈亦为了他而哭泣。
就是这个男人，在沈亦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侍卫长，凭什么能获得沈亦的信任和依赖？
嬴政在蒙毅的身上，看到了沈亦眼中的那个蒙毅——冷静、纯粹、毫不动摇。
但此刻，这份品质在他眼中，却成了最刺眼的威胁。
"
你凭什么？"
嬴政在心中怒吼，剑势愈发急促，逼得蒙毅连连后退。
他需要的不是蒙毅的稳定，而是要将这个男人彻底压倒，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他要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嫉妒和愤怒，证明自己比蒙毅更强大，更有资格获得沈亦的忠诚。
忽然，天空落下密集的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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