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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铃在檐角轻轻撞的声音——叮——叮——叮——
*亲戚来串门需要画地图？除非他打算下次来的时候不用人带路。
——或者说，他需要知道从哪里进来、从哪里出去、哪条路最快、哪条路上没有人。
哪个院子晚上不锁门、哪段院墙可以翻、哪个角门半夜没人守。
*
*踩点。
方大富在踩点。
侯府对他来说哪里是亲戚家，分明是一个需要标注地形的地方。
标注了之后干什么？偷东西？藏东西？还是——准备做更大的事？*
"
翠屏。
"
"
嗯？"
"
你今天做得很好。
没有声张，没有让他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绕路回来是对的——最后到老太太院门口等一会儿尤其对。
如果有人跟着你，在老太太院门口就会暴露。
"
翠屏的脸红了一下。
从白到红只用了两秒，像被人拿热水壶浇了一下。
"
我就是吓着了……"
"
吓着了还能绕路确认、知道要观察矮墙后面、知道要去老太太院门口卡位，已经很不错了。
"
沈明珠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账册合上了——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里还是很清楚。
"
这件事你谁都别说。
连顾昀那边我来告诉他。
"
"
嗯。
"
沈明珠走到窗边。
后院的竹竿上晾着被子，在风里鼓成一个个白色的包。
远处能看到二房的院墙——青灰色的砖墙，墙头上露出几枝光秃秃的枯枝。
枯枝是梧桐的——二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梧桐，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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